皮斯托瑞斯家的冰箱里，放着没拆封的蛋白粉和一把枪

凌晨三点，约翰内斯堡的夜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。皮斯托瑞斯赤脚站在厨房瓷砖上，拉开双开门冰箱——冷气扑面，照出他小腿处碳纤维假肢的轮廓。最上层搁着两罐蛋白粉，铝箔封口完好，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；下面一层，黑色枪套斜插在蔬菜格里，旁边还躺着半颗蔫掉的柠檬。

他没开灯，手指在蛋白粉罐子上敲了敲，又缩回手。训练计划表贴在冰箱门内侧，每周一三五力量、二四六冲刺，周日休息——但过去两周的格子全是空白。健身房会员卡早过期了，可蛋白粉还是照买，像某种仪式：买回来，放进去，假装明天就会拆封。

那把9毫米手枪是他合法持有的防身武器，登记用途写的是“住宅防卫”。可此刻它躺在生菜和希腊酸奶之间，枪管压着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，上面印着“低脂牛奶×1”“香蕉×6”——典型的运动员采购清单，干净、克制、按克计算热量。只是没人动过它们mk.com。

普通人熬夜刷手机时，顶级短跑选手本该在深度睡眠中修复肌纤维。但他盯着冰箱里的光，站了快十分钟。蛋白粉没拆，不是因为懒，而是拆了就得喝，喝了就得练，练了就得回到那个必须赢、必须快、必须完美的轨道上。而枪……枪只是在那里，像一个沉默的选项，比蛋白粉更容易“使用”。

邻居说最近常听见他家深夜有重物落地的声音，可能是假肢磕到地板。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没人问。毕竟，谁会去质问一个曾用残缺之躯跑进奥运决赛的人，为什么冰箱里同时装着重建身体的粉末和终结生命的金属？

蛋白粉保质期还有八个月。枪膛是空的——至少上周警方例行检查时是空的。但谁能说得准今晚呢？冷气渐渐散了，他关上冰箱门，黑暗吞没一切。你猜他最后拿了哪一样？